凡煙小說

第 2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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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

雲城四面環水,連空氣都是潮濕的,玫瑰的香在她身邊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檀香無所不在的包裹。

沈羽鶴被周既往扣著坐在他的懷裏,女孩的臉頰紅得厲害,一直到耳根後面都是通紅,她咬著嘴唇,眼淚掛在眼角,看上去脆弱又可憐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沈羽鶴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,她手腕酸痛,漂亮的睡裙上洇著不知道多少水霧,皺成一團時,周既往總算放過她。

他抱著她去浴室,親自幫她清理。

衣服不能穿了,他短暫地解開困住她

她很快地換完,沒有故意磨蹭,一出來就對他說:“我困了要去睡覺。”

周既往:“等我一下。”

他重新鎖上她,沈羽鶴瞥了一眼,沒說話。

但她沒想到喪心病狂的周既往連去自己洗都不肯放過她,抱了被子鋪在浴室的門口,讓她坐在那,在他看得到的地方等著。

沈羽鶴坐在門口,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,她縮成小小一團,困得抱著膝蓋。

周既往看她這副模樣,覺得她可愛又心疼,加快了速度,出來後就把她抱起來。

屋內一片狼藉,他抱著她去了另一個房間,把她攬在懷裏,輕聲地哄她。

沈羽鶴踹了他一腳,但沒什麽力氣,很快就睡著了。

她是真的好累。

沈羽鶴再次醒來,手上的鏈子不見了,窗簾是拉開的,大片的陽光灑了進來。

她怔怔地看著屋外的陽光,竟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錯覺。

她翻身,旁邊空無一人,只有一堵白墻。

沈羽鶴:“?”

她發現她蓋著一張毯子躺在地上,身下墊著厚厚的被子,浴室裏面還有水聲。

好熟悉的配方,她刷地一下站起來,沒等她發脾氣,男人擦著頭發出來,眉毛一挑。

沈羽鶴被他晃了眼睛,很不高興地嫌棄道:“大早上你為什麽不穿衣服,圍著浴巾你覺得自己很酷嗎?”

周既往不知道哪裏招惹到她了,到他已經習慣了沈羽鶴的這種態度,聞言只說:“哦,那我不圍了,反正你也都見過。”

“周既往!!!”

沈羽鶴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,瞬間破防,抓住枕頭就沖他丟了過去。

周既往沒動,任枕頭落在身上,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她身邊換衣服,惹得她嗷的一嗓子又踹了他一腳。

沈羽鶴捂著眼睛,透過指縫看他,等他褲子穿上之後又放下手光明正大地欣賞起他的腹肌。

身材真好啊。

她在心裏感嘆。

周既往瞥她一眼,有什麽不能看的。

換好衣服後伸手把她撈到懷裏抱起來,周既往用臉蹭了蹭她的鼻尖。

“你幹什麽。”沈羽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害怕,他該不會今天早上還要吧。

“去吃飯。”周既往淡淡地開口:“如果是做你剛剛想的,也不是不行。”

沈羽鶴立刻:“我剛剛就是想去吃飯,我不用你抱我自己去。”

她從他懷裏掙紮下來,氣嘟嘟地往前走,走到一半又發覺不對勁:“你有那麽好心?”

周既往禮貌一笑。

他單手用力把她扛在肩膀上,拍了拍她的腰下,道:“沒有好心,吃飯。”沈羽鶴嗷嗷亂叫

很快沈羽鶴就知道他說得沒好心是怎麽回事了。

她被摁坐在他的腿上。

她象征性地掙紮兩下發現果然是無用功,周既往根本就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,她就很乖很乖地坐著,然後暗地使勁試圖壓斷他的大腿。

她那點重量……

周既往都不忍心嘲笑她,只是拿了一塊小巧的紅豆糕遞到她嘴邊:“吃。”

沈羽鶴決定從今天開始做一個難搞的女孩,最好周既往從現在就開始煩她。

“我不吃我不餓。”

周既往:“你剛剛不是說要吃早飯?”

沈羽鶴:“我沒有。”

她話音剛落,肚子就毫不客氣地咕嚕一聲。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大小姐臉色發紅:“周既往,你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了沒有。”

她死死地抓住周既往的領子,只要他敢說聽到了或者嘲笑她她這輩子都不會和他好了。

周既往腦回轉了八百個彎看懂了她的表情,很識相:“沒有。”

沈羽鶴眨眨眼,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起來。

好像,這一個也很聽話嘛。

她心情好就不為難任何人:“我要吃青菜,還要喝豆漿,不要糖。”

她示意他去夾,大小姐就是要人伺候的,哪怕對方是權勢滔天的周家掌權人。

掌權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,他喜歡這種掌控著她的感覺,她吃什麽都要經過他的手,全心全意只能依賴他。

也就是沈羽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,要是知道了非要罵一句呸,你這是敬事房大太監。

她提了兩句要求就又懶散起來,靠在周既往的肩膀上,一副半夢半醒睜不開眼的模樣,周既往給她夾的東西喜歡的就吃,不喜歡的就不要。

他很快就發現沈羽鶴喜歡健康又綠色的食物,不愛吃油鹽重的,鹹了一點都不行,好養活又難伺候。

“今天還要錄節目。”周既往道:“我可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,但晚上必須一起睡。”

這是他能做出來的最大的讓步了。

沈羽鶴懶洋洋地:“隨便啦。”

等等,沈羽鶴忽然想起:“你不是給了兩天假嗎?”

周既往:“……你睡了一天。”

沈羽鶴:“???”

沈羽鶴反應超快:“我睡了一整天你都不叫醒我,你是想餓死我嗎周既往!”

周既往:“……我叫你你說再說話就死給我看。”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完全不記得這種事情,不過是她會做的,她很難睡著,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叫她真的會發很大的火。

沈羽鶴假裝失憶,試圖翻過這個話題,她臉色一變,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上上下下地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,在鎖骨和鎖骨的下方果然看到了點點花瓣一樣的痕跡。

她又驚又懼,驚的是周既往這個畜生連她睡覺都不放過她,懼的是她在周既往身邊睡眠質量太好了,被折騰了都沒醒,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。

如果她離不開周既往的身體該怎麽辦?

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,沈羽鶴氣急敗壞腦子都短路,直直給了周既往一巴掌。

她沒用多大力,但反應過來之後難免心虛,對方可是比她還有錢有權的人,而且以周既往這種小氣吧啦性格的人一定會事後報覆。

但她預料錯了。

周既往瞇著眼睛,表情似乎很享受,好一會他把另一邊臉伸過來。

“還打嗎?”

他問完,饜足地笑起來:“如果代價是一巴掌,你打完我還能做嗎?”

他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,意味不言而喻。

沈羽鶴臉都氣紅了,隋輕然說得果然不錯,他就是個精神病死變,態。

周既往伸出手指在她臉上細細描摹,摸到她不耐煩了才有點滿意地收回手。

“給你換衣服。”

沈羽鶴受不了他:“我有手有腳。”

周既往:“那幫你選?”

這個倒是可以,她穿什麽都無所謂,也不想自己選衣服。

周既往眼光還不錯,給她挑了一條明黃色的裙子,換好衣服後有專業的人士過來給她弄頭發,周既往在一旁看著,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學一下如何做發型。

和她有關的他全都想學會,哪怕是頭發他也想親自給她做。

他不滿地註視著造型師,怎麽這麽慢。

造型師打了個哆嗦,正想吐槽大春天的誰把空調開得這麽低,就發現旁邊自家老板拉著一張死人臉。

她嚇了一大跳,連忙加快了手中的動作,心底的不可置信仍然沒有散去——

前天微博又崩了。

事關頂流周既往,無關情愛。

這位演技人品雙過關的頂流在即將和新藍解約的時間裏,提前公布了自己的真實身份——

周氏企業的新任掌權人。

他公布的文字很任性:準備回家繼承家產。

一開始周既往的粉絲還在底下一窩蜂地開玩笑呢,就看到周家旗下的各個品牌開始瘋狂艾特自家老板。

粉絲們剛覺得這事兒玄幻,就發現微博根本登不上去了。

但這件事情還在發酵,其他的網站也在瘋狂發文。

對於周既往的粉絲和可憐的加班牛馬,這都是一個不眠夜。

唯有沈羽鶴睡得昏天暗地,周既往掀起的滔天巨浪根本翻不到她這裏。

她的手機被周既往拿走了,剛還回來。

然後她就看到了隋輕然陸亭等一眾好友給她發的消息,轟炸得她手機都快卡頓了,她在亂七八糟的信息中提煉出周既往公開身份的事情。

她瞥了男人一眼,發現周既往也在看她。

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,按照他之前說的,他的兩個人格互不幹擾,他不幫娛樂圈的周既往解決麻煩就可以看出來這件事是真的,但是這會兒他又變了。

沈羽鶴記得那句“在沒有你的時候確實如此。”

那他現在,是想做什麽?

追她嗎。

不對,以這個周既往的性格只會覺得自己是他的囊中之物,根本不存在追不追,他該不會……是要宣告占有權吧?

沈羽鶴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,這個結果讓她滿意,她唇角稍微勾起,開始回覆消息,先給隋輕然報了個平安,讓沈默回去,剩下的人一律沒有必要搭理。

回到最後,她的手指忽然停頓。

那是一個她很久沒有聯系的人,頭像是一片深海。

消息裏都是他單獨發給她的消息,沈羽鶴很久才回給他很少的字眼。

她糾結了一會,然後關掉手機。

發型已經做好,現在又只剩下她和周既往兩個人,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,眸光陰暗深沈。

沈羽鶴不明所以,本能地覺得危險,原本對他呼來喝去的氣焰收斂:“幹什麽。”

周既往捉住她的腳踝,擡眸看她。

“不幹什麽。”

“給你穿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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